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塔格里(20)

作者:噫吁嚱鸭 时间:2023-09-07 09:32:39 标签: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轻松

  谢流庭唇畔的笑意太过真切,乍一看叫人只觉瞧见了微融的初雪。

  哦,对了。

  花是他的、莲蓬是他的,连带着这片荷塘也是他的。

  他这借花献佛,居然献到了花主人的身上去了。

  思及此,桑岚有些不自在地想要收回手,“算……”

  “孤没说不要。”

  腕间覆上一只温凉的手掌,拉得他将手生生悬在半空。

  “王妃头一次送孤礼物,孤很喜欢。”

  说着,男人轻轻将他掌心中的花枝取走。

  “多谢王妃。”

  桑岚微微一怔。

  清风拂面,透过额前扬起的发丝,男人温润如玉的笑明晃晃地印在他的眼底。

  “你……”

  “啪嗒。”

  一点凉意骤然打在脖颈处裸露出的肌肤上,让桑岚止不住地瑟缩一下。

  下雨了。

  在心底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,一件裹挟着草药清香的外衣自他的发顶盖下,随着耳边密集的沙沙雨声响起,手腕被一只手掌不容拒绝地攥住。

  “走,到亭子里去。”

  桑岚撩开挡在眼前的布料,隔着朦胧的雨幕看见眼前人的背影。

  男人肩背开阔,一如这人本身的性格那般沉稳可靠。

  他用了点力挣脱了对方的手掌,在谢流庭看过来之前反手握住对方的小臂,快走几步越过他的身前,脚下轻点带着身后的人向不远处的矮亭疾步而去。

  “少女”迎着雨幕的背影像只破开夜色的白鸽,落在谢流庭眼中,叫他不觉一愣。

  *

  这场夜雨下得又急又快,不过片刻便成倾盆之势。

  纵使桑岚带着人跑得再快,还是免不了身上的衣料被雨水打湿。

  桑岚有着遮盖尚且还好,倒是谢流庭——素来端方雅正、一丝不苟的男人,垂束在身后的长发及上身的肩膀处都被雨水打湿,难得显露出一些与往日截然不同的狼狈来。

  即使这样,谢流庭手上还捏着他先前采下的那支荷花。

  耳畔不断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,水汽混杂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肆意弥散开来,而桑岚鼻尖却只闻得到谢流庭身上清苦的草药香气。

  一点点微醺冷淡的气息慢慢晕染了这一块方寸之地。

  视线交错间。

  “噗。”

  “噗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  如艳阳般生得光辉灿烂的人忽地弯眼笑了起来,不是客套的、不及眼底的笑容,是真正肆意的、开怀的笑。

  张扬的、明媚的,牢牢吸引住了谢流庭的所有目光。

  他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小王妃露出这样恣肆的笑容,也是这时,他才发现——他的小狮子,原来生了一对浅浅的酒窝。

  当他畅快地笑起来的时候,好像有某种晶莹剔透的、分外甜蜜的东西自那两个柔软的凹陷中流溢出来,像是蜜糖一样拥有黏性,牢牢地粘住了看向他的人的视线。

  很漂亮。

  像是飞鸟被射中了心脏,又像是一种濒死前的挣扎,谢流庭的心脏忽然非常急促地跳动起来。

  连带着他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开始轻轻地颤动。

 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,桑岚停下笑意,偏头看过来,那两汪莹莹的绿眸中像是盛了婉转的湖泽,眨一眨就漾起点动人的波光。

 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,“少女”不自在地扯了扯盖在头上的外衫,微微掩住了自己染着红意的脸颊。

  ——那是他的外衫。

  素来精明善算的人头一次反应慢了半拍。

  那柄射中飞鸟的箭矢彻底穿透了心脏,即将被沼泽淹没的窒息感连带着无名的、陌生的期待一同席卷着涌上心口。

  让谢流庭几近无法呼吸。

  恰在此时,桑岚顿了顿,视线飘忽着看过来,眼睫轻颤,显然方才的失态还让他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“……说起来,王爷近日在躲我吗?”

  桑岚顿了顿,眼神明亮地望向他,干净纯粹得像天上的星,说出的话却让男人心一紧。

  “若是我的存在让王爷感到不快,桑岚少出院门便罢了,莫要因此影响了王爷的行动。”

  “……不。”

  温润的语调中浸了些不易察觉的哑意。

  雨停了。

  月光洋洋洒下,将他们印在地上的影子交缠在一起。

  “先前,是孤错了。”

  “孤对不住王妃。”

  嘴上说着道歉的话,谢流庭却垂眸低低地笑出声来,似是自嘲,又似释然。

  谢流庭,你多可笑。

  你躲什么呢?

  分明从第一次见面起,你就该知道,你已是她的囊中之物。

 

第15章

  在来到大晟的第三个月,桑岚终于收到了一封来自漠北的信件。

  此前因着路途遥远且并无紧急必要之事,因而漠北王夫妇从未给他传来过书信。

  而来自王室的信件向来属于相当隐秘的信息,素来不假手于人,是以自桑岚来到大晟之后,这件事就委任给了从风来负责。

  只是根据漠北王定下的规矩,从风从影先前在漠北时就已经习惯了隐在暗处生活,此次来到漠北依旧延续了从前的习惯,若非他身处险境,绝不会轻易现身,是以他们几人之间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曾好好地见过一面了。

  接收到了来自漠北的信鸽的这件事,从风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桑岚。

  因此,当从风拿着信件迈入院门时,早就守在院子中的四个人便直刷刷地将目光望向了他。

  “……”

  “哎呀呀。”剑眉星目的男子扬眉一笑,“这就是所谓的‘万众瞩目’的感觉吗,我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呢,哈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  “好了,少说废话,快点把殿下的信拿过来。”灼清柳眉一竖,颇有些不耐烦地嗔他:“快点!”

  他们几人都是自小关系极好的朋友,所以说起话来惯常也并不讲究那些拘谨的客套。

  而灼清往日里一向沉稳持重,也就只有在面对从风时会显露出些不一样的面貌来。

  “好好好,着什么急啊。”

  从风轻轻用食指挠了挠颊侧,几个大跨步来到桑岚面前,恭恭敬敬地将手中那个约一指粗细的竹筒拱手递到他眼前。

  “殿下,请看。”

  “多谢。”他顿了顿,看了眼眼前的从风,对这人这幅难得恭谨的模样感到有些惊讶,随后低声道:“辛苦了。”

  “不辛苦!”刚刚还端得一副严谨有礼的人猛地一下直起身来,佯装正经地一锤胸口:“为殿下办事是属下的荣——”

  他话没说完,就被一旁的从影一个冷酷的手刀劈在头顶,痛得龇牙咧嘴不得不正经了些。

  什么成熟正经,看来都是他想多了。

  桑岚叹了口气缓缓收回视线,目光落在手里那个不大的竹筒上,他轻轻一拧竹筒的顶端,从中小心地拿出一个一丝不苟的纸卷。

  桑岚将那截信纸缓慢地展开,两只手捻着放在阳光下仔细地端看。

  几乎是在打开竹筒的同时,旁侧一直絮絮叨叨的四人都不约而同地静下声来,屏气将目光落在桑岚面上,试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来。

  写信来的人是漠北的王、他的父亲。

  因为以防信件在途中被人截断,很多事情不能在信中详说,而漠北王也在信中将他与阿姊的身份对调,以“女儿”的身份称呼他。

  一字不落地看完信件,桑岚舒了口气抬起头,迎着眼前几个人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目光,轻轻地展开一个明媚的笑。

  “太好了——父王传来消息,说是阿姊已经苏醒了。”

  话音刚落,在场的四人皆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。

  “这真是最好的消息。”灼清一边庆幸一边又面露感慨,“公主殿下能够平安无事便好。”

  “是啊。”

  收到来自漠北的信件,是桑岚时隔多日为数不多能够感到开心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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