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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有蔓草(44)

作者:来风至 时间:2022-01-14 10:22:23 标签:破镜重圆 竹马竹马 温馨 治愈 年上 年代文

  他被世事人情隔绝在一个孤岛上,最亲的人便也远在天边。而此时此刻,傅羽舒走过,走进他的世界,叫他:“爸爸。”

  傅书江没动,似乎理解不了这两个字的含义。

  傅羽舒觉得无所谓。他草草瞟了眼傅书江看的书——《草房子》,而后自顾自地说道:“我今天很开心,所以愿意叫你爸爸。但你要是再让奶奶不开心,你就永远也别想听见我叫你了。”

  他孩子似的,说着稍显幼稚又赌气的话,傅书江转过头来,疑惑地看向他。

  “小羽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
  傅羽舒点点头,露出一个轻浅的微笑:“爸爸。”

第43章 小曲不会生了个女孩儿吧

  傅书江看书看得很快,一本薄薄的书哗啦啦翻个遍,就像他年轻时那样。尤是如此,傅羽舒偶然看到书敞开在最后一页的的时候,义村的最后一抹夏意,也已经消散了。

  “一九六一年八月的这个上午,油麻地的许多大人和小孩,都看到了空中那只巨大的旋转着的白色花环……”*1

  那张纸被反复摩擦折叠,皱巴巴的,就像书里描写的白色花环。

  义村一入秋就喜欢下雨,频率比夏天都要多。昨日傍晚还是指头大小,到了半夜,雨声就越发喧嚣起来,早上还在下着。正值周六,傅羽舒睡了个好觉,起来时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。

  他穿戴整齐走出去,发现柏英和傅书江竟然并排坐在门槛上看雨。

  这门槛的位置原本是属于小辈们的——大约一二十厘米的高度,据柏英说,傅羽舒小时候喜欢拿门槛当马骑,一边骑还一边唱歌。唱完了犹觉得不够,还想拉着他的小观哥哥一起扮新娘新郎。

  当然,彼时他的的小观哥哥刚知道自己死了妈,爹还坐牢了,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没人要的孤儿,自然拉长着脸,理都不带理人一下。

  每当这个时候柏英就满脸哀愁:“你说……小曲不会生了个女孩儿吧。”

  大家喜欢串门,沈宅和傅家又格外亲近。这半真半假的玩笑话,说得沈郁青哈哈大笑:“女孩不好吗?女孩更贴心。”

  边笑,边顺手抄起手边的蒲扇,“啪”一下盖到沈观头上,把萝卜头似的小孩扇得一愣,脸上的表情都裂了。对上沈观愤慨的,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生气的脸,沈郁青毫无愧疚之心地说:“有蚊子。”

  沈观:“……”

  从有记忆开始,沈家和傅家的关系就很亲近。傅羽舒曾断断续续从柏英口中得知,傅书江没疯的时候,两家人吃一家饭,对于沈观,也是当做儿子养的。

  起床之初,记忆格外清晰,傅羽舒不知不觉就想起一些,几乎被他遗忘的往事来。

  说不清是几岁,兴许是某个值得纪念的日子,曲凝霜和傅书江一家四口去镇上的照相馆拍照。背景是一块幕布,荷花荷叶以及灯泡似的月亮。三个大人并排站着,傅书江站在最中间,将自己的宝贝儿子举过头顶。

  “咔嚓——”

  时光就在那里凝固了,照片还在,人却已经易变。

  傅书江本不瘦,只是单薄,但多年以来被这病折磨得收成皮包骨,背影看起来都比柏英矮上许多——精神损耗了,但病却是没好的,傅羽舒想。

  这个病不会这么容易好,何况脑子里还有不可逆的伤。往常他会对傅书江很嫌弃,也很厌恶,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柏英的影响,傅羽舒现在看他,比以前顺眼得多。

  还有沈观。

  想到沈观,傅羽舒的心里就像装了个哨子,无人吹奏就雀跃地唱起歌来。

  他抬腿走过去,刚挨着傅书江坐下,就听见柏英在说:“我放在田里的水泵还没拿回来,这雨这么大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,万一淋坏了怎么办呢。”

  傅书江没回应,柏英依旧自顾自地说:“水泵拿回来就不下田了,秋收冬藏,粮食够咱们三人吃。”

  “天气冷了,等雨停了我去老牛家打点棉衣棉被回来,给你添几件衣服。”

  这个“你”是对傅书江说的,但他本人根本听不懂,只睁着一双眼呆呆地看向屋檐上的雨滴,啪嗒啪嗒地落到水缸里。

  “水。”傅书江呵呵笑了。

  柏英对此习以为常。她站起来,上下拍着裤腿上的灰,往后院走去了。

  老人家就是如此,总是闲不下来。柏英走后,傅羽舒低头看了眼自己血缘上的亲爸,看着他陌生的像兽类的眼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。

  傅羽舒从角落里拿了把伞走进雨幕里。雨有点大,走了几步他像想起来什么,大声喊道:“奶奶!”

  “说!”

  “要不我去田里帮你把水泵拿回来吧!”

  “啥!”

  “我说——我去帮你把水泵——拿——回——来——”

  “你——说——啥——”

  祖孙俩隔着层层的雨幕如同对山歌一样冲着对方喊,把长长的弄堂喊得如同塞满音响,回声不断撞到墙上,弹回去,又撞上去。喊得原本表情呆滞,行动僵硬的傅书江,靠着门哈哈大笑起来。

  他笑得太大声,好像是真的由衷的开心,五官舒展开来,犹有几分年轻时的影子。

  最后柏英还是没有同意。雨太大,田间到处都是泥泞,路也不好走,傅羽舒也是心血来潮,于是答应等雨稍微小一点再去。

  他原本是想去沈宅的。第二次踏进雨幕中,依旧有一些雨丝跳进伞下,溅到傅羽舒的眼睛里。同样的,几步之后,他第二次停下来,对坐在门槛上的傅书江发出邀请:“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?”

  傅书江不明白,嗓子里却发出一声低吟。

  “你不是喜欢水吗?”傅羽舒盯着他看。

  他喜欢玩水——清醒的时候,将洗脸盆里的水浇到头上,洒到花盆里,地板上;不清醒的时候呢,就把傅羽舒这个人按在水里。

  “外面这么大雨,我可以陪你玩。”傅羽舒说,“保证很好玩。”

  傅书江只是笑。

  “算了。”

  傅羽舒转过身,头也不回地投身进纱雾般的雨中。他听着雨滴噼里啪啦砸在伞上,心里想,我原谅你了。

  与傅家不同,沈宅家里的雨天充满了艺术氛围。老的坐在挂着雕花灯的廊下,眯着眼跟随收音机咿咿呀呀地哼着某种音调。傅羽舒还没进屋子就听得一清二楚。

  调子还是沈郁青常哼的,但词却不同,收音机里的音乐拍子欢快,演员吐字清晰,沈郁青仰面靠在轮椅上,手轻轻跟着拍打。

  另一边,沈观坐姿端正,正聚精会神地在纸上画画。大雨疾掠,雷声轰鸣,屋子里的人却安稳地像在晴天。

  这幅场面太过岁月静好,以至于在很久很久的一段时间里,傅羽舒总是梦到它。

  作者有话说:

  “一九六一年八月的这个上午,油麻地的许多大人和小孩,都看到了空中那只巨大的旋转着的白色花环……”《草房子》曹文轩

第44章 落水

  这场雨下的,仿佛天空被捅了个窟窿。傅羽舒在沈观家待了一上午,往常到了饭点,傅羽舒会留下和他们吃个饭,但兴许是受了天气的影响,沈郁青的状态不太好,刚起床没多久就哈欠连天,想要去补上一觉。

  这天色久雨不晴,让人心情也跟着阴郁不少,等沈郁青操纵着轮椅往里屋走时,傅羽舒突然想起早上的事。他有点担心,柏英腿脚不好,春天下地种秧苗已经是极限,要是在大雨天下地去取回水泵,指不定会出点什么事。

  于是傅羽舒收起作业本,匆匆和沈观告别。

  另一头,沈观的注意力看起来全在画上,也没说什么挽留的话。等人打着伞,变成一个小黑点后,他才从画板里抬起头来,缓缓吐了口气。

  能让他感到紧张的人没几个,现在的傅羽舒就占了一个。

  他揉了揉酸涩的手腕,将画笔和画板搁在一遍。

  大雨还没停,偶尔还夹杂着几声沉闷的雷声,翻滚着从山的那头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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