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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简潜水史(29)

作者:七声号角 时间:2018-08-04 23:36:13 标签:情有独钟 强强 欢喜冤家 业界精英

  “坤儿,其实没必要学自由潜......你的能耐在飞行上,何必浪费时间。”
  浴室里水声停止,门开一条鏠,金何坤拉着陈燕西衣领往里拽。没有预想中的气恼,坤爷只是剥了他衣服,问:“为什么这么说。”
  陈燕西看着他,看着看着就笑起来,“我是不希望,你因我而改变什么。”
  “你是你,就该过你的生活。我是我,也有自己的路。我的路并不适合你走,学个兴趣还好,深究就没意思了。”
  他后颈忽地一重,金何坤用手臂揽住他。两人胸膛相依,浴室里暖烘烘。水汽沾了沐浴露的香味,竟有几分叫人安稳。
  金何坤嘴唇挨着陈燕西脸颊,目光近乎炙热。
  “老师,为什么。”
  陈燕西瞧他在撒娇,心底异样得不行。他眼神下斜,花洒没拧紧,滴滴答答漏着水。灯光洒在两人间,穿过发丝影影绰绰。明暗交叠,似电影加一层柔光滤镜。
  为什么。
 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。
  能做自己喜欢的事,干自己擅长的职业,这已是多少人求而不得了。别问为什么。
  金何坤见他不说话,灼灼目光落在对方嘴唇上。淡红,甜且软。他就将人困于胸前,低头吻住陈燕西耳朵。再以牙齿慢条斯理地研磨着,“你不说也行,我们做点其他的。”
  “浴室没试过,嗯?老师。”
  陈燕西嘤咛一声,没拒绝。浴室的窗户外夜色沉静,玻璃上蒙着水雾。他忽地想起几年前,也是打捞一次沉船遇难者,但没成功。
  他回到岸上时,坐在岸边发怔。他说我尽力了,但真的对不起。
  很多事,不是努力就行。不是问个为什么,就会有答案。
  而现在金何坤拉他下水,洗手台被他们撞得哐哐响。镜子上蒙着雾,灯光照在上边,添几分磨砂质感。唯见两人如濒死的鱼,紧紧纠缠在一起。金何坤将陈燕西的腰与自己相贴,另只手压根不老实。
  他点火,他使坏。金何坤引得陈燕西溺毙欲海,战栗不已。
  夜太短,而情够长。陈燕西脑子不清,只觉一下下钝痛不已,又爽快要命。他没吝啬痛快的叫喊,一声声戳在金何坤的神经上,好几次控制不住。
  而陈燕西也不太专心,他撑着镜子,思绪劈叉。
  荣格离世之前说,你连想改变别人的念头都不要有。要学着像太阳一样,只是发出光和热。陈燕西觉着这句话在理,有人觉得阳光温暖,有人觉得刺眼。
  不要为谁改变,也不要试图改变谁。
  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拯救者。
  陈燕西说:金何坤,你有你自己的生活。即使现在看不清,也终会等到那一天。
  他是飞鸟,属于蓝天。
  陈燕西比谁都清楚。
  发泄之后,夜已深沉。两人纠缠回床,商量着再战几回,还是稍做休息。
  浴室里水气氤氲,一时半会儿散不去。唯见那镜面之上,留有着两个掌印。均五指张开,似极力撑住。
  没多久,陈燕西又返回浴室。
  他眼尾潮红,三两下抹去手印。


第二十七章
  沉船上方,是隐隐天光。仅目之所及那一处,遥远、寒冷、孤独无边。
  黑暗常伴,技术潜水员或许与自由潜水员不太一样。做技术潜这一行,见惯生死,见惯腐朽,在葬身水底的危险中如履薄冰。
  一潜就是半辈子。
  不少老潜员总说,干完这一票,就转行。然后在接到下一次任务时,又义无反顾地跃进大海里。他们羡慕那些“真正的潜水员”,游过世间最美的潜点,再去探索未知神秘的洞穴。
  “但对技潜员来说,诸如雪天下水切割船体钢板,被大风大浪搞得七荤八素撞击船舷,或者发生空难,冒着危险去寻找黑匣子的下落。这些就跟家常便饭似的,说不清重复干了多少年。”
  陈燕西出门,没带金何坤。照例在午夜时分,他们将潜入波阳湖,打捞尸体。
  今天早间下过雨,天阴沉。倒春寒强劲,冷风一头撞着玻璃,哐哐直响。
  金何坤堵在门口,不希望陈燕西出去。
  “你心病好了是吧,就不怕出事?”
  “阴影那是对大海,一小小湖泊难不住我。哎,坤爷,麻烦您让让。我要迟到了。”
  陈燕西提着干式潜水衣,里面还得穿棉服。暖宝宝带了一盒,今天水下温度更低,怕搞不好弄出失温症。
  他不耐烦地看看手表,想单手掀开金何坤,“今晚家属也会来,打捞过程不长。白天船长说带了批人再去摸点,尸体位置基本确定,小问题。”
  两人僵持不下,各自搓火。稍有不慎,真可能会打起来。
  金何坤堵着陈燕西,薄唇紧抿,眼神直勾勾的,“那你答应我,平安回来。”
  陈燕西嗤笑一声,用食指摸了摸鼻尖,“啧,这种事儿怎么说得准,就算我......”
  “你答应我。”
  金何坤斩钉截铁道。
  陈燕西张开嘴,想嘲讽几句。对上金何坤严肃的表情,又暗戳戳将刚亮出的利爪收进去。坤爷怕是第一次对谁这么担心,压根不会说人话。
  陈老师单手搭在他肩上,手指捏着金何坤耳垂。他反复掂量用词,发觉只能妥协。
  “坤儿,安不安全我不知道。干这行的,谁敢跟你打包票?要不然抢救队早下班了。”
  “你也这么高一房的人,明事理。这样,我呢早去早回,尽量不冒险。完成我的本职工作,看好自己的小命。行吧。”
  但陈燕西食言了。
  毕竟危机隐伏在黑暗中。
  他保证不涉险,却无法给金何坤保证危险不找上他。遮天蔽日的沉船往下,是一处宽度大约二十米,深度无法预测的洞穴。
  水中浑浊不堪,他照着手电,隐约瞧见洞穴往里几米处,有一截手臂,陈燕西估摸这就是他们遍寻不着的第三具尸体。
  此前,有两名遇难者已成功上岸。尸体泡得发胀,大概能辨出是谁。
  第三名遇难者的家属不愿放弃,船长好劝歹劝,没辙。愈近深夜,温度骤降,这黑漆漆的水上水下,睁眼也不定能瞧见什么。
  搜索难度增大,团队商讨后,均不赞成继续下潜。
  可家属在船上坐着,既不哭闹也没叫骂。那老人仅仅是望着漫无边尽的黑夜,朝身边准备脱下潜水衣的陈燕西说:“怎么会找不到呢......”
  “怎么会......他就在那儿啊......”
  遇难者是老人的儿子,儿媳妇已数次晕厥,船长没带她上船。
  陈燕西脱衣服的手一顿,他抬头看着对方。人老了,眼也浑浊。花白头发于风中颤颤巍巍,老人甚至指错了地儿。
  可他抬手,就那么直愣愣地指着。嘴里反复念叨,“他就在那儿,他就在那儿。”
  陈燕西忽地一笑,“是,他就在那里。”
  “我会带他回来,您放心。”
  船长没拦住,陈燕西不是公司内部成员,也不要一分钱。他横起来,真没几人管得着。
  天太冷,周林呆怔地看着一圈圈荡开的水纹,心想陈燕西不怕死。
  远处有光,城市离这很远。于是传来的微光到不了眼前,只能照亮半边天际,昭示着人间就在前方。
  陈燕西知道有人在等他,或许这会儿金何坤正掐着表,心神不宁地看电视。
  今天出门前,闹了点不愉快。回去时,要不要买点夜宵哄哄他。
  洞穴潜难度大,陈燕西瞥见的那支手臂确实属于遇难者。
  但也仅仅只有手臂。
  他刨开淤泥,呼吸变得困难。雪水刚融,汇集到湖泊里,冷得他有些失神。陈燕西咬牙,这可能是失温症的前兆。他摸索到那支手臂,打算返回水面。
  只能如此了。他想。
  陈燕西记得两年前某次救援中,曾有潜水员在上船后嚎啕大哭。因体力下降而不得不离开,船长的声音在潜水电话中显得略微无情。
  “放弃吧,回来。”
  那人说:“我摸到了,我摸到那具尸体了。”
  “我本可以带回来。”
  陈燕西那时想不通,有生之年,那么多“本可以”。本可以好好学习,认真工作。本可以不与某人争吵,不失去谁。本可以孝敬长辈,多陪伴亲人。
  但都在人走茶凉,曲终人散时,才哀叹一句“我本可以”。
 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。没有原本。
  洞穴坍塌时,一阵强劲水流涌过。乱石簌簌往下落,陈燕西头脑勺一疼,他却下意识护住遇难者的手臂。
  石屑几乎快埋住他,水体更加浑浊。陈燕西停在原处不敢动,怕呼吸管和电话线出问题。等他缓慢地移出洞穴,趴在湖底大口喘气。他不断呼吸,心跳砰砰地。
  潜水电话里船长不停呼喊,唯听见呼哧呼哧的呼吸声,像濒死之人。
  洞穴坍塌引起沉船倾斜,陈燕西不得不重新寻找返回路线。他越来越冰冷,体温下降,失神也更严重。他咬着牙,减压上升。每次停留,脑海总会浮现金何坤的脸。
  那人咬牙切齿,暴跳如雷地朝他怒吼:“我跟你说了注意安全!别人能比你的生命更重要吗!”
  “你他妈就是头蠢驴!”
  陈燕西有点想笑,如果回去后金何坤真敢骂他,他就笑着回答说:“承您吉言,差点被冻死。”
  片刻,陈燕西捏着遇难者半截手臂,收敛笑意。
  算了,还是别告诉金何坤。
  不想这货瞎担心。
  陈燕西上船后,呼吸管里全是碎小冰渣。团队不断用热水给他冲洗身体,供气阀门才逐渐缓过来。他直起身子,提着嘴角想笑,但估计有点难看。
  于是转头去找老人,轻声说,“洞穴坍塌了,尸体找不回来。只有一截手臂,很抱歉。”
  老人泪水纵横,坐着直点头。其实找到只手臂已很不错,至少带回点念想。如今事已至此,强求无用。
  而陈燕西静静地躺在甲板上,注视零碎散落的星星。
  他当年很想带回来的人,却永世下落不明了。
  “别以为买点烧烤啤酒,我就能放过你。”
  金何坤见陈燕西进屋,手里提着外卖盒,烤肉香气四溢。他口不对心地靠过去,接过食物和装备,再将围巾盖在陈老师头上。
  “赶紧进来,外边冷。”
  陈燕西一身寒气,进屋直接倒床上。空调很足,不多久后背生汗。金何坤怕他感冒,便帮他脱衣服。拉扯时没注意力度,陈燕西哀叫一声。
  金何坤停下动作,察觉不对。他直接撸了衣服往上,陈老师肩胛骨处一片淤青,乌里透着黑。
  陈燕西见他沉默,瞒不下去只能坦诚,“最后一次下潜洞穴坍塌,石头砸的。”
  “这种情况太多了,不是什么大事儿。别往心里去,啊。”
  轻描淡写,甚至不屑一提。陈燕西极力宽慰着,金何坤撑在他耳边的双手却捏起拳头。
  两人呼吸交替,一声比一声重。似轰隆在头顶,等一场怒火涛涛。
  良久,金何坤摸了摸陈燕西的侧脸。他缓缓俯下身,吻在那处淤青上。他想问疼不疼,想问你当时是否害怕,想问你有没有想过我。
  最后他只是说:“陈燕西,你别折磨我了。”
  “我答应他,要带遇难者回来。但我没做到。”
  陈燕西翻身,两人面对面。他轻轻用拇指揉开金何坤的眉头,没什么表情,也不见得多内疚。
  “我只带回一截手臂,但亲属说足够了。”
  “事故发生时,我有想到你。想着你还在酒店等我,想着明天还得教你自由潜,怎么也不能交代在湖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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