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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个夜晚中的水上灯与梦(35)

作者:凯奥斯 时间:2021-09-08 07:17:15 标签:强强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快穿

  我将要跨出大门,忽然想起,扭头问了句,“春生娘,怎么没见你们家春生?”

  这时她已经忙着把竹筐里割的草拿去喂牛,听见我的问题头也没抬,我以为她不愿意说,拉着秀一出了门。“死了。”她冷不防地说,也不管我听没听见,自言自语似的喃喃:“明明是背着的呀,从前头中的枪,我没死,他怎么死了呢。”

  故事讲到这里一目了然,我就听到这里,顾不上表示哀惜,出了这个院子,和秀一又到谢十三家。

  谢十三是个独居的老头,没有娶妻,没有子女,和他的两个徒弟住在一起,整个启明城只要下水捞人,大多找他们的,因为他们是出了名的水性好,人品厚道,从来不坐地起价。除了私活,他们主要也接警局里派下来的任务,按人头收钱。这些都是他的徒弟跟我们说的。

  我们到了谢家,负责接待的是谢十三的大徒弟,向他打听良子时他请我们稍坐片刻,“师傅那有本册子,记着几时在何处打捞何人,只要知道大致时间和地点,翻查一遍,就什么情况都知道了。”我们就只能坐在客厅等,由大徒弟传完话后陪我们断断续续聊些闲事,不过在这个时候,实在不是说话的时机,秀一只是咬着指甲,见到谢十三捧着册子出来时第一个起身,“怎么样?”

  谢十三点点头,秀一僵住了,不敢呼吸似的轻声问:“有她?”

  “一月二十八日,确实有这么条记录,不过是老小给捞上来的,我们不晓得长啥个样子。”

  “那请问您小徒弟在哪儿?”

  “出去玩喽,不晓得往哪去了,等会儿开饭就该回来了,他就吃饭准时得很。”

  我们只好再等。约莫两刻钟过后,一个黑瘦灵精的少年人从门外跳进来,一边嚷着饿死了,“该开饭了吧师傅!”他叫着,见到我们,当即收敛起来,“来捞人?”

  谢十三示意我把照片给他,“一月二十八,北坡芦苇地不是捞上来一个女子,是不是长这个样子?”

  那小徒弟看了照片,几乎当即肯定:“就是她。”

  “你确定?没有认错?”秀一追问。

  “要是其他人还未必记得那么清,她这么漂亮,打扮也得体,我印象挺深,错不了。”

  秀一听了,怔怔地几要落下泪,我固然表现得悲痛,还得收拾好情绪请他给我们带路,带我们去良子埋的地方,可谢十三说,捞上来的不知身份的溺死者统一埋在城外的乱葬场,不知道生平姓名,连碑也没法立,想要找到人除非把所有的坟都刨一遍。

  “那么也请至少送我们去一趟。”我恳求道。

  谢十三让他的小徒弟给我们带路,那小徒弟也不过十七八岁,性格跳脱,走在我们前头一时显得规规矩矩,但见到水坑一类的却不躲,而是轻快地跳过去。他见惯了死别,便不以别人的悲为悲,保持规矩是出于教养,然而他的天性仍旧是轻盈无虑的,这种天性会从无意间泄漏出来,使秀一看了愈发悲怆、生气。我拉住他的手,牵着他走,就像他一下子又变成一个很小的孩子,秀一原本任我牵着,后来他的手也紧紧反握住我的。

  这一路,说不好是悲哀还是如释重负,到了郊外,不用小徒弟指,我们自发地便看见了那片乱葬岗,名头不甚好听,却因为时节的原因绿草罗织,让人错觉那只是一个个连绵的、过小的山丘,使得那些起伏的小坟包也没那么凄凉了。我给了小徒弟一点钱,让他先回去,留我和秀一在这里四处看看。

  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呢,新坟旧冢在此时都是别无二致地盖着野花野草,我们在坟包间的空地行走浏览,试图辨别出良子的所在。在这荒僻的长眠之地,毕竟仍有些区别,无数辨认不出姓名来历、草草下葬的无名坟墓间,也埋葬着穷人的尸骨,而这些无钱葬在公墓、不得已集聚此处的可怜人在死后竟然被对比出几分超然,因为他们毕竟是有姓名的,立了碑,在一两个象征性的悼念节日里会有人来坟前洒酒、祭肉,新丧的还能得上几声哭号,在这些人的坟墓前还残留着纸钱、元宝烧剩的残片,这便是他们超然的证明。

  来的路上我问小徒弟,在良子身上可带有什么东西。“一张车票。”他说。单薄的、昂贵的、没能赶上的票,浸水泡得湿透,没了任何价值,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。

  我可怜的良子什么也没有,不知道她姓名的人把她粗暴地扔进窄窄的土坑,没有棺椁,填上土了事,她的灵魂在夜晚的荒地游荡,绝望地想要乘上找到我们的列车,却无法脱离埋骨的方寸之地。

  我们找了又找,看了又看,却没有半丝表明在这堆耸起的泥土下正埋葬着我们亲爱的人的佐证,如果有一点证据,我想我们也会立即挖开坟包把她接回家,就算是一堆散落的骨骸。然而没有。无论生前如何鲜活妍丽的面容,在黄土下都一般被侵蚀,泥巴像在埋其他一切东西一样埋住人。

  我们将永远找不到她——意识到这点时,秀一放声大哭,大滴热泪从他的眼睛流出,他哭得极其哀痛,眼眶红得像一只无辜无害的白兔,哭声甚至惊飞近处一只黑色的鸟。

  让他把头靠在我的肩膀,我拥住秀一安慰道,“好了,乖孩子,不要哭,死亡是所有人必经的阶段,她是先我们一步通向无忧乡,早晚我们也会走向那个终结点,或许在那时我们依旧可以重逢。”秀一顺从地倚在我身上,我从没见过他哭得这么厉害,当然我也从没见他哭过任何一回,我轻轻摩挲着他柔顺的黑发,柔声道:“现在,亲爱的孩子,你该告诉我为何要放蛇咬良子了。”

37、恶童 23

  秀一从我肩头抬起脸说:“我不知道你的意思。”

  “就我目前知道的状况,只怕你没法清白地脱身。”

  “谁跟你说了什么?”

  “我得知,在我们启程以前,你已比任何人都要明白留在城里的危险性。”

  “陶柚青来过。”秀一确信无疑地说,离开我的怀中,双手插进裤子口袋,他的头发凌乱,眼睛还带着水汽,“好吧,我承认我提前得到消息,不过我也不知道会有屠杀。”

  “但是你什么也没说。”

  “你要我怎么说?明明白白地讲出来,最好只有我乖乖留下,放你们远走高飞。我根本不知道留在启明会要人命,那些人是疯了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。”

  “我只要求你回答,为什么要放蛇?她已经同意让你和我一起走。”

  “这话从何说起?你没有证据,不要把所有坏事都推到我头上。”

  “你一定要这么说话么?”我问他,秀一低头笑了笑,目光自下而上地瞟我,“既然你认定是我做的,我无话可说。”

  我叹了口气,“或许我应该让你和良子一起走,无论如何,我总比她有体力上的优势。”

  “你明清楚我们不可能让你留下,不管是我还是谈姨。”

  “如果我留下,或许和能找到一线生……”

  “但那太冒险了。”秀一打断我的话,终于不再针锋相对,放任自己流露出软弱的情绪,“我很难过,不管你认为我是真情还是假意,我从没这么伤心过。”

  “我当然相信你伤心,但是也相信你不后悔。”我微微歪头审视他:“不是么?”

  一瞬间秀一脸上又露出要哭似的表情,却拒绝在我面前一哭再哭,再浓烈的感情表现得过度就会流于媚俗,他努力控制住情绪的表现反倒使我觉得他的确为良子的死哀悼。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回,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,忽然起了一阵风把它们吹得支离破碎,但我还是听见了声音。

  “可是幸好不是你。”

  青草即将迈入褪变成黄色的季节,秀一身后低矮的天空中有两只乌鸦飞过,他的身形在暗淡天色的映衬下,显出近似孤独的单薄。

  他不肯说,从反应看我也能够确定,良子受伤确然和他有关。那么动机呢?

  “不要把谈姨的死怪在我头上,我也不想的。”空洞的辩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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