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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万个夜晚中的水上灯与梦(6)

作者:凯奥斯 时间:2021-09-08 07:17:15 标签:强强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快穿

  “都过去那么多年了。”公爵说,语气中没有太多感情波动,反而有闲暇提醒我,“你的茶要凉了,安德烈。”

  “我知道,我想要放凉一点喝。”

  “那对你的身体不好。”

  我辩解道:“不要紧的,现在天气暖和。”

  确实很暖和。这几日气候异常返暖,不少花忽然一齐开放了,花园角落里一颗猕猴桃树都开了几朵白花,是小阳春的天气。

  他不听我解释,也不肯信天色气象,“你最好现在就把它喝掉。”

  我别无选择,只得照做,他才接上正文。

  “你的母亲,曾是一个洁白无瑕的少女。”他用这句话做了开场,而话中“母亲”和“少女”本身就是一组矛盾词,他的语气又叫我觉得有点异样。

  “我见她第一面时甚至没有看全她的脸。”

  “怎么会?”我饶有兴致地问。

  “那天清晨雾气很大,空气中满是清新而冰凉的水汽,在那样的天气里,我突然很想四处逛一逛,于是谁也没带,提着手杖就出了门,没刻意分辨方向,在一片白茫茫里按着直觉走。我在迷雾中走了有一阵子,转过许多条路,然后不知怎的进了一个窄巷,一面是砖墙,一面是高低不齐的红屋顶小楼,大大小小地对着巷子这面开着窗户。当时我先听到的是一阵歌声。”

  “是母亲在唱歌?”

  公爵吊着我的胃口,教训我要多加耐心后才继续讲述,“是你母亲在练习钢琴,同时和着琴声唱歌。她的声音……很纯粹,唱的是一首对圣母的赞歌,我现在记得很清楚,她的歌声是很难叫人忘怀的东西。那窗口上栽了花,大朵的郁金香点缀在她的身影,白色的裙子,金发,美丽的侧脸,她专心地歌唱,没朝窗外瞥上一眼。我站在窗口下静静地听她唱完,而后换了其他的歌,我很想她再接着唱之前的那一首,不过出言打断太过冒昧,我记下了地址,追求,结婚,之后同任何一对没有两样。”

  “那么母亲不是贵族?”

  “的确不是。她是来自一个商户家庭。”

  那么这就能够解释一部分为何母亲总深居简出。

  “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?”我问道。

  “和善、忍耐、秀雅,她是一个天生的少女。”公爵回答道。

  这是他第二次用到“少女”这个词。公爵不常频繁地重复某一个修辞形容,除非那是来自他最深的印象。我不得不对此加以审视。

  “满意了么?”

  其实远远不够,不过我得学会适可而止,公爵显然不太适应同我谈及母亲。“差不多了,”我说,“那么最后一个问题,您爱她么?”

  这个问题似乎困住了他好一会儿,有一段短暂的沉默里公爵望向我的神色不可捉摸,那是一种审慎的注视,我相信假如他的属下在此,或许会害怕地不敢直视,但我一直看着他,等待他的答复。“我不想对你说谎,安德烈。”最终他简短地回答,“我曾爱过她,但那段时间已经逝去太久。我希望这样谈论你母亲不会让你伤心。”

  “我不会的。”我把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“时间已经过去得太久。”

  然后我们都不再说话,任由无声从周围划过去。

  公爵的回答不很能解决我的疑惑,反而引出更多问题,比如他的对“少女”这个词的运用,与我母亲的感情,对宗教的热忱,人命的漠视和对自身的忽视,这些问题注定无法诉诸于口,只得独自压在我的思绪,静候何时他不经意间的泄密,或更加遥遥无期的坦诚。所幸我好奇心不甚深重,免去了抓心挠肝想要得知真相的困扰。

  大多数时我看不懂公爵。刚刚来到庄园时,无论表面上他对我的态度堪称柔和,在背后,我总疑心他时常用一种嘲讽的、批判的眼神看我的一举一动,我犯错时他毫不奇怪,仿佛早已预料到我的劣根性,而加倍地教导我。我甚至怀疑他对我有天生的厌恶,我那时是清楚地能判断出这样的情绪的,随着时间推移,“喜爱”萌生,这种恶感渐渐淡却,却仍然梗在我们之间。一个孩子假使有做得不对的地方,也不应当禁受来自父亲的排斥,除非孩子的出生就伴随使他不满的要素。

  而某些时候,比如说我在读经,他靠着窗栏沉思,金红的阳光深沉地泼染上他的头发和高高的颧骨,他嘴唇紧抿,像是永恒忍耐、永恒抗拒,在这样的时候我才感到靠近他,并从他的神态中读出一种古老缄默修道士式的虔诚与理想主义气息。

  在有些凉风吹拂的夜晚,我被馥郁甜蜜的睡意围裹,半是梦境半是清醒,在意识的边缘浮潜,感觉到有人用带着凉意的手指温柔地梳理我的额发,极细微地低语我的名字。“安德烈。”叹息般的来自公爵的声音。我在他的到来中微微清醒,在寂静中重新沉沉睡去,醒来时,臂膀被安安稳稳地搁置在被子里,我不对这样的行为多加思索。如果单从这样来看,几乎可以说他重视我的身体甚于他自己的,公爵是近乎固执地大意忽略自己的健康。

  从细节处,我基本可以判定公爵是爱我了。只是他从来不说,我亦从不发问。我沉默的习惯源于过往偏向内敛的处事模式,公爵则是出自他的秉性,至于这种秉性从何而来,对我又是一个不可获知的谜题。

7、公爵 06

  关于预言。

  在这片普遍虔诚信仰神明的土地,对于恶魔存在的认知同样坚定不移,不少人认为它们依旧危险、邪恶,必须被消灭,而普遍的意识是恶魔无法在普通人面前现身,它们必须同信徒,即巫师建立关系才能施展力量,那么对于巫师,尤其是女巫的迫害就十分顺理成章了。人们憎恨巫术,矛盾的是却对来自巫师的诅咒和预言抱持相信的态度,这大致是因为既然认为巫师与魔鬼有勾当,拥有超常的非自然力量也不足为奇。

  我是不怎么相信有神论的,倒也不是反对,只是由于许多年来从未见过一次超乎现实的事件,又无信仰,使认知平素处于模糊而暧昧的状态。不过假如这类超自然力量并不存在,我现在的情况将作何解释?我没有证明它存不存在的证据,亦无假想热情、浓重好奇,假如要打个比方,通常我把自己看作命运河流的一片叶子,被水流推着前行,不对路程多加探问,这是一种单纯的运动方式。

  在不妨碍自身生存之时,其实追究过多反而容易遭殃,即便是众神之王的宙斯,也要受他的女儿们、三个命运女神的制约。将神明是否存在的问题放置一旁,我把它当作是某种隐喻,姑且将命运拟作实体,她既已决定便不更改,殊途同归,而预言是她的一个小小的捉弄的把戏,凡人自作聪明试图逃开命运,却往往将自己送上绞刑架。

  公爵与我持不同意见。他生性执拗,不肯轻易圆融变通,这一性格特点体现在众多地方,对预言的看法就是其中之一。他相信预言的存在,却不肯向它妥协让步,他对待预言仿佛读史料,要从中吸取教训,不肯屈服,反而迎难而上。

  “躲避危险,是懦夫的行径。”公爵当时对我如是说,脸上带有一种不可捉摸的杂糅了不屑与傲慢的神情。我们穿着猎装,立在在大片宽阔绿草坪铺成的靶场,他将手/枪举在面前,眯起一只眼好瞄准枪靶,然后射击。尚差一点不中靶心。他放下枪向我低颔示意,“安德烈,你也来试一试。”

  我那时学习射击虽满三年,可天姿平常,只能算差强人意。在我试图瞄准的过程中他接着向我谈道,“那些巫师们自甘下贱,沦为魔鬼的爪牙,我对此不觉得有什么奇怪,毕竟人群就是有这样的贱种,置神明恩赐的性灵不顾,甘心做泥淖中打滚的牲畜。不过那些预言,倒是不妨听上一听。”

  我发出一枪,只将将七环,公爵看不过眼,从背后环住我,捉着我的手臂为我调整姿势,“我真该问问你的射术老师都教了你些什么。”

  “老师挺好的。”我答道,“我只是不太擅长肢体协调。”

  于是他嘲笑我没有男子气概,我对此无甚意见,只有一个事实回敬,“可就这样的我是您选定的明面上唯一的继承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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