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lpha的基因要想彻底全面的表达,需要的是忍耐、压迫、剧烈的冲突和烧毁一些的强烈毁灭欲望。
被养得太好的雏鸟,飞不利落,赖在笼子里,一辈子都是废物。
谢妄的瞳孔颤抖着剧烈收缩。
他盯着地面,死死咬着牙关,压制着呼吸不肯被宋汝瓷听见,极力挣扎拼命想要挣脱钳制,却无法动弹。
即使不考虑天赋,十几年的阅历和打磨,也早已拉开不可追逐的差距。
周既凛只是把手指搭在他颈后,轻微敲打,像个正在安慰少年Alpha节哀的好心警长。
Beta没有信息素,宋汝瓷看不出这里面的复杂较量,只当是周既凛关心谢妄,抿起唇角轻轻笑了下,走出厨房。
他的脚步轻快,有雪兔的轻盈步态,放松柔软的兔耳跟着身体律动轻轻拍打,泛着淡粉色的薄薄耳缘拍在即使换了裤子、依旧难免显眼的轮廓上。
谢妄咬着牙根,呼吸粗重,被按得动弹不得,视线几乎没法从那双耳朵上移开。
烦躁淤积到顶点,冲破某个临界,瞬膜倏地打开,金雕森然的瞳孔盯住多管闲事的白虎,翅膀重重拍打,扫落了一个放在灶台边缘的不锈钢盆。
响亮过头的声音震得兔耳炸成雪白毛绒棍。
“……”谢妄几乎咬掉口腔里那块肉,趁着周既凛松手的工夫,匆忙扑过去按住还在地上转着圈响的破盆。
而周既凛及时扶住了宋汝瓷。
高大的白虎Alpha垂着视线,单手揽过Beta瘦削的腰背,缓缓安抚炸毛的耳朵——毕竟是在自己家里,环境熟悉,宋汝瓷很快就放松下来,红玉似的眼瞳眨了下,就仰着脸轻轻弯起。
周既凛摸了摸他的耳朵。
力道很轻,纯粹的安抚摩挲,被摸舒服了的耳朵温顺地躺在有些粗糙的掌心,雪白绒毛微微颤动。
按着盆的少年Alpha隔着厨房玻璃门盯着那两个人。
周既凛没立刻松手,依旧扶着宋汝瓷。
谢妄看见,他低声和宋汝瓷说了句话,听见回应,眼睛里就微微笑了下,去帮宋汝瓷解开系在腰后的围裙带子。
对信息素完全不敏感的Beta也根本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。
谢妄盯着那只把泛着淡淡白金色虎毛别在领口、用信息素网锁住宋汝瓷后颈的手。
天性温和的Beta听话地不乱动,乖乖站在原地,等那双停在背后的手把系成蝴蝶结的绑带解开,蒲公英似的毛绒兔尾轻轻弹了下。
周既凛低头看着那一团雪白毛球。
宋汝瓷浑然不觉,快步去桌边,摆好了饭菜。
那一小碟清炒笋片被他放在自己面前,还有洒了蜂蜜和白糖的胡萝卜条,一点捣碎的胡萝卜泥,一小碗白米饭。
这些是只有兔子才能消化的东西。
剩下的肉交给两个Alpha解决,宋汝瓷给他们两个冲了血雾冷萃,自己倒了杯白水,搬着椅子坐好:“吃饭吗?”
周既凛点头,过去帮他调整椅子的坐垫,低声建议这东西也该挖个洞——警局出身的Alpha动作很快,化出白虎的利爪画了个圈,就掏出放尾巴的地方。
乖乖被拢着的蒲公英恰到好处地塞进去,位置刚好,动了两下,融化成雪白的毛绒团。
宋汝瓷舒服地低低叹了口气。
周既凛看着他,眼睛里笑了下,挪走那杯白水,把一罐刚用热水泡过的甜牛奶放在他面前。
周既凛表扬他:“适应得很好。”
完全放松当雪兔啃胡萝卜条的Beta仰起头,弯了弯润泽的红眼睛,被轻柔抚摸的兔耳也融化,软绵绵趴平。
谢妄挤不进去,不得不拖出第三把椅子,坐在这两个人对面,盯着周既凛的手,咬弯了家里最后一柄不锈钢餐叉。
椒盐排骨被连骨头带肉嚼碎了吞下去。
“哥。”他垂着视线,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低声说,“我今晚有实践活动,想让哥帮我,学校……”
看不见的信息素巢嗡地震颤。
谢妄抬头,盯着被该死的白虎警长堂而皇之牵走的宋汝瓷——居然已经到了穿外套这一步。
宋汝瓷站在玄关,很听话地伸手,探进周既凛撑开的厚重连帽战壕风衣。
兜帽被戴好,遮住了耳朵,也遮住大半张清秀的脸庞。
周既凛站在他背后,双手环过Beta清瘦的身体,轻轻拨弄着金属纽扣,逐颗系好。
“周局长说,爸妈的案子可能有新进展,让我去帮忙指认一下嫌疑人……可能会有危险,就不带你去了。”
宋汝瓷温声和他解释。
有柔软兔耳的单薄Beta,被身后默然矗立的警官扶着双肩,站在投落的庞大阴影里,不自知地眨了下眼睛:“小妄,你刚说什么?”
第127章 业余爱好
谢妄:“……”
有些未成年Alpha可能要把口腔里的软肉咬下来了。
他垂着视线, 胸口起伏几次,喉咙动了动,还是没说出更多的话——难道他能阻拦宋汝瓷去查那一对所谓“父母”的真相?
这是他和哥唯一的联系, 宋汝瓷会看着他, 会摸他的头,会朝他弯着眼睛笑, 把刚做好热腾腾的排骨夹一块塞给他……都是因为这个, 因为收养哥的人,是他的“父亲”。
宋汝瓷之所以会照顾和纵容他, 也只是因为报恩。
谢妄盯着自己的鞋尖,嘴唇抿成一条线, 手指被用力攥到发白, 缓缓摇头。
“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他轻声说, “那, 辛苦哥了。”
灰翳覆盖下的视线仿佛也带了信息素的腐蚀效果, 越过宋汝瓷, 钉在那个白虎警长的身上:“也辛苦……周叔叔。”
“我哥他身体不好, 刚又生了场病, 需要多休息,叔叔这边忙完了, 辛苦叔叔给我打电话。”谢妄慢慢咬着字, 嗓音很哑,“我去接哥回家。”
周既凛轻轻笑了一声, 没说什么,隔着兜帽揉了揉宋汝瓷的脑袋:“走吧。”
他揽着宋汝瓷出门。
即将踏出门槛时,猝然暴长的凌厉飞羽刺向高大的成年Alpha后脑,只差几公分, 羽尖却无法再寸进半步。
宋汝瓷听见声音,想要回头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周既凛穿好制服,系好枪支背带,清脆响了一声,金属卡扣在指间扣合:“你弟弟吃饱了,在锻炼身体。”
防盗门也在轻微声响里合拢。
“青春期的Alpha信息素不稳定,会有一些情绪和行为问题,这种情况很常见,和饲养者的责任关系不大。”
周既凛低头问:“要我帮忙教他一些控制技巧吗?”
宋汝瓷的眼睛微微亮了下。
他的确不大放心谢妄的情绪——在家里弄坏几个遥控器倒无所谓,出去万一和人起了冲突,伤了自己或别人还在其次,按照现在越来越严格的规定,也可能被带去重新“社会化”。
到了那个时候,就真的只能想办法去求沈讳言,看律师有没有什么办法运作保释未成年Alpha了。
周既凛看他的反应,点了点头,撕下一张随身便签,写了几行字给他:“我的私人电话,私宅住址。”
宋汝瓷接过对折的便签纸收好,朝他弯了弯眼睛,轻声道谢。
“不过近几天大概不行,明天我要去鳞爪城开会。”
周既凛低头,看着电梯冷光下Beta柔和的睫毛:“一个星期后回来,你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,可以直接去我家,那里很安全。”
周既凛稍微利用了点职权,往私宅电子锁里录入了宋汝瓷的虹膜和掌纹信息。
这些东西不难搞到,每个Beta的信息都完整储存在监察处的数据库里,警局有随时调用的特权。
完全没察觉到身边有什么异样的兔子眨了下眼睛,抬起头,似乎想要询问,但天生温柔安静的本性更胜一筹,还是抿了抿唇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电梯下行,高大身影全然遮蔽了清瘦的Beta,挡住监控下那双润泽的红玉色眼睛。
“鳞爪城远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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